伤者自身疾病影响赔偿吗,参与度鉴定说了算
会影响,但最终由参与度鉴定说了算。伤者自身疾病只改变责任比例,不直接抹掉医院的责任;这个比例来自鉴定意见中的原因力结论,再由法院结合全案证据确定赔偿数额。...
会有影响,但不是鉴定说了算;参与度鉴定只是法院确定责任比例的重要依据之一。伤者自身的基础疾病属于客观状况,通常不构成患者过错;自身疾病对赔偿的影响,主要通过鉴定意见中的原因力结论反映出来。法院最终确定的比例来自对过错程度、因果关系和损失基数的整体判断,鉴定意见认定原因力为0的,医疗机构可以不承担赔偿责任。
「参与度鉴定」是什么,它在赔偿中起什么作用
“参与度”是医学鉴定术语,法律上的对应概念是“原因力大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把可申请鉴定的专门性问题逐项列明,其中第(二)项是“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第十二条给出表述口径:
“鉴定意见可以按照导致患者损害的全部原因、主要原因、同等原因、次要原因、轻微原因或者与患者损害无因果关系,表述诊疗行为或者医疗产品等造成患者损害的原因力大小。”
这六档结构同时回答两个问题:医方有没有错,这个错在损害后果里占多大分量。《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三十六条把鉴定意见应当载明并详细论述的内容定为四项,第(四)项是“医疗过错在医疗损害中的责任程度”,通常所说的参与度落在这一项上:
“(一)是否存在医疗损害以及损害程度;(二)是否存在医疗过错;(三)医疗过错与医疗损害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四)医疗过错在医疗损害中的责任程度。”
法院采信这类结论的比例很高。医法汇发布的《2022年全国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大数据报告》以全国法院系统2022年926份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二审判决书为样本。鉴定意见采信情况统计的是涉及鉴定的685件二审判决书,法院完全采信鉴定意见623件,占比90.95%;部分采信54件,占比7.88%;不采信8件,占比1.17%。原因力大小的分布用的是另一套样本,即703件医疗损害鉴定意见:次要因果关系179件占25.45%居首,主要因果关系163件占23.19%,同等因果关系107件占15.22%,轻微因果关系占12.52%,无因果关系占9.25%,完全因果关系占2.99%,主要、同等、次要三档合计63.86%;另有80件给出区间表述,占比11.38%。这组数据反映的是全部医疗损害鉴定意见的原因力分布,不针对具体疾病类型,自身疾病与参与度结论之间的对应关系还要结合具体病情分析。
参与度鉴定意见无法被法院直接换算成赔偿比例。甘肃平凉中院一起入选全国法院系统2019年度优秀案例的判决作出提示,“参与度”鉴定属于医学概念,不能混同民法中的“过错责任”和“原因力大小”,更不能直接引用“参与度”确定赔偿比例。该案最终按司法解释第十二条,把原因力表述为“次要原因”,法院再结合过错程度确定责任比例,判决书里没有直接引用某个百分比。鉴定意见通常只给出原因力档位或者建议比例,最终责任比例由法院结合过错程度、因果关系等因素认定。
自身疾病和“患者有过错”是一回事吗
两者属于不同的归责制度,混同会直接算错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的原文是:
“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该条要求的是“可归责于患者主观心理状态”的过错,自身的基础疾病、特殊体质属于客观状况,一般不构成这里的过错。宁夏法院网发布的一起典型案例划出了这条边界。受害人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被鉴定为“外伤因素在其自身左髂静脉狭窄基础上共同所致,外伤参与度为50%”,侵权人据此主张按参与度打折。法院认为,个人体质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非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受害人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无过错,因此不应对伤残后果自负责任,不能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一审判赔8万余元,二审维持。该案属于交通事故领域,疾病因素与过错因素在归责上分属两条通道,判断逻辑同样用于医疗损害。
患者一方真正能援引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的情形,是“与有过错”意义上的行为。《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二十四条把免责情形写得很直白:
“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医疗机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患者或者其近亲属不配合医疗机构进行符合诊疗规范的诊疗;……前款第一项情形中,医疗机构或者其医务人员也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这些情形构成自身疾病之外患方可能被减责的入口,包括拒绝必要检查、擅自停药,或者拒绝转诊、放弃治疗、延误就诊。另一条容易被忽略的规则来自《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二十六条:患者死亡,医患双方对死因有异议的,应当在患者死亡后48小时内进行尸检,具备尸体冻存条件的可以延长至7日;不同意或者拖延尸检,超过规定时间影响对死因判定的,由不同意或者拖延的一方承担责任。死因无法固定时,鉴定机构可能无法评价原因力,患方主张的参与度也就无从谈起。
鉴定意见怎么读?常见四种表述形态与对应动作
拿到鉴定意见书,可以先核对《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三十六条要求载明的四项内容是否齐备,再看原因力那一栏怎么写。实务中常见的形态有四种,每一种对应的应对策略不同。
定性表述加建议比例
例如“医方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患者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医方参与度为30%”。这种写法给出了明确数字,法院一般以此作为确定责任比例的基础参考。
纯定性表述
例如“医方诊疗行为与患者死亡之间无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0”,或者“医方行为系次要原因”。这类意见里没有数字,往往还附有病历书写不规范之类的次要问题。湖北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办理的一起案件即属此类,鉴定意见为某县医院诊疗行为存在病历书写规范化问题,与患者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0。
区间表述
据医法汇《2022年全国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大数据报告》,2022年共80件鉴定给出区间表述,占比11.38%,其中43件为“轻微因果关系至次要因果关系”,17件为“次要因果关系至同等因果关系”,16件为“同等因果关系至主要因果关系”,3件为“次要因果关系至主要因果关系”,1件为“同等因果关系以下”。区间意味着法院往往要在区间内取值,患方盯住区间下限是务实做法。
只说有错、不说原因力
同一份报告指出,有25件被鉴定为有过错但未明示因果关系比例,这些案件的处理结果差异很大,部分被推定过错后承担部分甚至全部责任,也有被直接判定无责。鉴定意见留下的这一空档,正是庭前准备工作可以补上的位置。
举证责任规则决定了谁更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
“患者依据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八条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或者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医疗机构主张不承担责任的,应当就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等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鉴定申请权在患方手里更主动。医方主张患者不配合、限于当时医疗水平难以诊疗这些免责事由,举证责任落在医方;患方要主张医方担责,则必须把“到该机构就诊并受到损害”这件事先坐实,再靠鉴定补上过错与因果关系这两块拼图。
自身疾病影响赔偿的作用路径
损害后果本身被疾病放大或缩小
这条路径落在伤残等级与“三期”鉴定上,与参与度比例没有直接关系。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一起健康权纠纷可以清楚看到分界:原告因肢体冲突住院,首次住院费用及住院期间产生的误工费、伙食费等16134元,参照鉴定结论判令被告承担2016.75元;对原告后续疾病的治疗费用,法院认定“诱发因素不存在”,不予支持。与本次损伤直接相关的住院损失按责任比例承担,原发疾病的后续治疗因为缺乏诱发因素,被切出去另行处理。
责任比例摊薄赔偿总额
一组可核对的数字可以看清换算过程。云南法治网报道的玉溪红塔区人民法院一案中,鉴定意见认定首诊卫生院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意见书载明由该卫生院承担67.5%的责任;法院采信后认定相关损失共计500015.65元,精神抚慰金1.5万元、鉴定费1.1万元另计,一审判赔337510.56元,玉溪中院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500015.65乘以67.5%等于337510.56元。基数由各项损失相加得出,比例来自法院采信鉴定意见后作出的责任认定,两者缺一不可。基数怎么算,规则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里:医疗费按票据结合病历确定、赔偿数额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误工时间按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残疾赔偿金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患方与有过错导致损失扩大
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一起案例说明了这条路径的边界:受害人主张高额整容修复费虽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费用应限定在合理范围内,其在修复治疗前未与侵权人就医疗机构选择和修复方案协商告知,由此产生的较高治疗费用属于扩大损失,扩大部分由其自行负担。这是《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的典型适用场景。
还有一类经常被主张、也经常被驳回:把与争议诊疗过程不可分割的基础疾病处理费用整体剥离。判断标准落在两个问题上,这部分治疗是否由本次诊疗行为或与之相关的病情变化所引发;相关费用是否属于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范围。脱离这两个标准,把“基础疾病花了多少钱”直接等同于“医方赔多少钱”,在鉴定环节就会被划入无因果关系或无原因力一类。
鉴定结论不利怎么办?异议、重新鉴定与几个不能错过的节点
不服鉴定意见有三条路,按成本从低到高排列。
书面异议加书面答复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确立了递进式流程。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要求鉴定人作出解释、说明或者补充;收到鉴定人的书面答复后仍有异议,且预交鉴定人出庭费用的,法院应当通知鉴定人出庭;不预交出庭费用视为放弃异议。双方当事人均有异议的,分摊预交费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通知一至二名具有医学专门知识的人出庭,人民法院准许的应当通知,其提出的意见视为当事人的陈述,经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申请重新鉴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列明了应当准许重新鉴定的四种情形,包括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以及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存在前三种情形的,鉴定人已收取的鉴定费用应当退还。鉴定意见的瑕疵若能通过补正、补充鉴定或者补充质证、重新质证等方式解决,法院不予准许重新鉴定。机构选择上,《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重新鉴定应当委托原鉴定机构以外的其他鉴定机构进行,接受重新鉴定委托的机构资质条件应当不低于原机构,重新鉴定人中应当至少有1名具有相关专业高级专业技术职称;因特殊原因委托原机构的,应当指定原鉴定人以外的其他符合条件的鉴定人。
申请补充鉴定
补充鉴定可以把缺失的委托事项补齐。司法解释第十一条允许作为申请鉴定事项的,还有患者损伤残疾程度,患者的护理期、休息期、营养期,以及医疗机构是否尽到说明义务、取得书面同意的义务。鉴定意见没写三期,可以申请补充;告知义务没评,也可以列入。
几个时间节点要提前记进日程。死亡争议的尸检窗口是患者死亡后48小时内,具备尸体冻存条件可延长至7日。病历封存要在医患双方在场时进行,封存的病历资料可以是原件也可以是复制件,由医疗机构保管,医疗机构应当对封存资料开列封存清单由双方签字各执一份。《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二十四条对启封条件作出规定,病历资料封存后,医疗纠纷已经解决的,或者患者在病历资料封存满3年未再提出解决医疗纠纷要求的,医疗机构可以自行启封;患者已经死亡的,由其近亲属提出解决医疗纠纷的要求,满3年未提出的,医疗机构同样可以自行启封。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应当自受理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完成调解,需要鉴定的,鉴定时间不计入调解期限。医疗损害鉴定的收费,依照鉴定机构公布的收费规则和诉讼费用交纳的有关规定处理,鉴定结论是否被采信与费用结算之间没有必然联系。
鉴定制度本身还在演进。2018年10月,国家卫生健康委、司法部曾就《医疗损害鉴定管理办法(征求意见稿)》公开征求意见,正式办法至今尚未出台;2021年2月中华医学会印发《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规则(试行)》,自2021年4月1日起施行;国家卫生健康委2021年1月印发《关于加强医疗损害鉴定管理工作的通知》。
附注:机构核验、委托要点与湖北本地规定
鉴定机构的选择直接关系到鉴定意见能否被采信。武汉市司法局官网设有“司法鉴定机构”公示栏目,人民法院诉讼资产网也提供专业机构查询入口,核验内容包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执业范围,以及资质等级与有效期。具备法医临床鉴定(含医疗损害鉴定)业务范围的机构在两处均可查到,选机构时先看执业范围是否覆盖医疗损害鉴定,再看资质有效期,避免把案件交给无权鉴定的机构。湖北省医学会医学鉴定中心的职责包括医疗事故技术再次鉴定、医疗损害鉴定,以及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鉴定、职业病省级鉴定等,其资质证书专业类别为“医疗损害”,有效期至2026年8月。
《湖北省医疗纠纷预防与处理办法》经湖北省人民政府令第366号公布,自2014年2月1日起施行,根据2024年11月30日湖北省人民政府令第433号修订。第三条定下处理原则:处理医疗纠纷应当实行调解优先,做到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责任明确、处理恰当。第二十七条明确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对当事人提出的调解申请应当及时进行审核,3个工作日内答复是否予以受理;需要进行相关鉴定的,应当告知医患双方当事人按照有关规定申请相关鉴定。
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的专业性高度集中在医学鉴定意见的解读、鉴定程序与证据质证。选任代理人时,可以先核实其是否实际办理过医疗损害纠纷案件,再看拟提交的鉴定异议清单是否覆盖了意见书中的具体争议点,例如原因力档位表述、建议比例、鉴定程序与鉴定人资格。代理范围是否覆盖鉴定申请、证据质证和庭审等环节,同样要在委托前写清楚。代理费用依合同和法律规定确定并如实收取,鉴定费由谁先行垫付、结算时如何处理,也可在委托时一并确认。本文涉及的责任划分与鉴定异议问题,可咨询湖北诚朗律师事务所王卫红律师获取专业咨询。
常见问题(FAQ)
患者本来就有高血压、糖尿病,赔偿是不是自动打折?
不会自动打折。基础疾病属于客观状况,一般不构成《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意义上的“被侵权人过错”。它对赔偿的影响通过两条路径实现:一是损害后果本身与疾病的关系,体现在伤残等级和三期鉴定上;二是诊疗行为在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体现在参与度鉴定意见上。赔偿数额由法院在认定损失基数后,结合过错程度与因果关系确定。
鉴定意见写“次要原因”,法院会判医院赔多少?
没有固定换算公式。“次要原因”属于原因力大小的定性档次,本身没有对应数字,法院的责任比例由过错程度等事实确定。可核对的一组数据是:损失总额500015.65元、法院采信鉴定意见后认定医方责任比例为67.5%的案件,判赔金额为337510.56元,恰好是500015.65乘以67.5%。鉴定意见只写“次要原因”而不给数字时,法院会结合医方过错性质、患者病情紧急程度、当地医疗水平等因素在一定区间内裁量。
对鉴定结论不服,什么时候可以申请重新鉴定?
拿到意见书后在诉讼中即可以提出书面异议,不必等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要求先由鉴定人作出书面解释或补充,收到答复后仍有异议并预交出庭费用的,法院通知鉴定人出庭。符合第四十条四种情形之一的,可以申请重新鉴定;个别瑕疵能通过补正、补充鉴定解决的,法院不启动重新鉴定。重新鉴定机构按《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二条确定,资质条件不得低于原机构。
患者死亡后没做尸检,还能证明是医院责任吗?
能,但难度明显上升。死因无法通过尸检固定时,鉴定机构通常只能依据病历记载推断,结论的不确定性很大。《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二十六条要求患者死亡且医患双方对死因有异议的,应当在患者死亡后48小时内进行尸检,具备尸体冻存条件的可以延长至7日,不同意或者拖延尸检超过规定时间影响对死因判定的,由不同意或者拖延的一方承担责任。实务中仍有通过病历时间轴重建死因并获得支持的案件,关键是护理记录、检验报告、医嘱执行记录之间能否互相印证。
治疗自己原有疾病的花费,能从赔偿里扣出来吗?
看是否具备因果联系和合理性两个要件。与争议诊疗过程不可分割的基础疾病处理,若被认定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可能计入损失基数,再按责任比例分担;若该部分与本次损害无关,鉴定环节会划入无因果关系或无原因力,不予支持。已发生的费用按票据与病历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依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发生医疗费一并赔偿。
医保目录外的自费药,医院赔不赔?
属于医疗费赔偿范围的,原则上不因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而被扣除。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六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医疗责任纠纷中若医方主张患者治疗存在过错或过度医疗,可在鉴定环节一并提出,由专业意见判断费用合理性,再按责任比例分担。
医疗纠纷起诉前必须先鉴定吗?
不必先鉴定才能起诉,鉴定几乎是绕不开的一环。医疗纠纷的解决途径在《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二十二条列为五种:双方自愿协商、申请人民调解、申请行政调解,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及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途径。鉴定意见是过错、因果关系、原因力三类事实的主要载体,缺少它,法院很难替代医学判断作出认定。走人民调解路径的,鉴定由医患双方共同委托医学会或者司法鉴定机构进行,也可以经双方同意由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鉴定费依照鉴定机构公布的收费规则缴纳,双方如何分担由调解协议一并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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